2012年3月19日星期一

档案馆馆长挖到非一般档案


去年4月出任国家档案馆馆长的陈合银,两年前才开始挖掘家族史,没想到一挖便挖出许多趣史。(陈斌勤摄)

(2012-03-18)● 谢燕燕

国家文物局所收藏的一张陈谦福(前排中)合家照。  (国家文物局属下国家博物馆提供)


国家档案馆馆长陈合银(57岁)和妻子谢招珠是在念高中时认识,两人当了一辈子夫妻后才赫然发现,过去一百年,他们家族曾两度联姻,加上他们已是第三代。
各有一条阿公的路
更有趣的是,两人都各有一条“阿公的路”。新加坡的谦福路(Kheam Hock Road)是以陈合银的祖父陈谦福命名,槟城的克全路则以谢招珠的曾外公命名。
陈合银的奇特经历显示,挖掘家族史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受访时说,自己是在圣安德烈念高中时认识妻子,两人毕业后谈了13年恋爱才结婚,完全不知道双方家族早有姻亲关系。
陈合银的祖父陈谦福(1862-1922)是我国早期富商,以他命名的谦福路从武吉知马一直通到武吉布朗坟场。原来陈谦福生前热心公益,曾呼吁英殖民地政府设立华人公塚,还担任过坟场管理委员会成员,为纪念他的功勋,通往武吉布朗的道路便以他命名。

谢招珠的曾外公林克全(Lim Kek Chuan,1858-1907)是靠烟酒生意起家的槟城富商,是槟城中华总商会发起人之一,也是第一至第四届会长。他也是中华学校发起人之一、华人参事 局参事、极乐寺董事等。为纪念他显赫的一生,槟城乔治市有一条街道以他命名。

陈合银和妻子是在深入挖掘家族史时发现,在讲求门当户对的年代里、陈谦福和林克全这两个新加坡和槟城的名门望族曾多次通婚。

陈谦福和林克全 的家族联姻
两家首次联姻,是林克全的儿子林马相(Lim Mah Seang)在约一百年前娶了陈谦福长女陈娇娥。目前位于武吉布朗坟场的一组坟墓显示,陈娇娥在1917年辞世,林马相后来娶陈谦福侄女陈娇哖为续弦。

陈谦福、胡丙娘(陈谦福之元配)和陈娇娥的迁葬墓,以及林马相和陈娇哖(林马相之续弦)的原葬墓,为研究这一家族关系提供珍贵线索。

两家再次联姻,是林克全的孙女林真珠(Lim Chin Choo,林马相之女)于1939年9月嫁给陈谦福的孙子陈合远(Tan Huck Wan,陈忠州之子)。这对新人的婚礼当时成为报章新闻,原因是新娘身上的珠宝服饰价值超过坡币10万元,这在1939年是非常可观的数字。由此可见,两 家当时相当富裕。但好景不常,战争很快席卷新马,陈合远后来加入海峡殖民地自愿军,并在1944年5月逝世。

再说回谢招珠,她的祖母林少蓉(Lim Saw Yong)是林克全幼女,即林马相的妹妹。林少蓉从槟城嫁给了在新加坡当轮船经理的谢明章(Cheah Beng Cheang)。

谢明章和林少蓉这对恩爱夫妻也曾是新闻人物,谢明章1959年7月以80岁高龄辞世时,66岁的林少蓉在哭灵时晕倒,不到两天便随丈夫离开人世。

陈谦福与胡泰兴 的家族联姻
   二战时殉国的陈合远,其父亲陈忠州是陈谦福第三儿子。陈忠州在1915年7月迎娶槟城的胡锦蓉时,也成为本地英文报章新闻焦点。原来胡锦蓉来自槟城五大家族之一,是胡泰兴之孙女。
陈家与胡家的联姻,可追溯到陈谦福本身,他的元配夫人胡丙娘,正是胡泰兴的第六女儿。不过胡丙娘不是陈合银的亲祖母,他祖母是陈谦福侧室蔡珠云。

祖籍福建永定的胡泰兴,1825年生于槟城,是靠经营船具、锡矿发迹的客家人。胡泰兴在华社德高望重,1873年曾受邀参与安顺副总督所召开的帮党停战会议。槟城的“四条路”(英文名Tye Sin Street)以他命名。

陈谦福的两头家
祖籍福建海澄的陈谦福,1862年在槟城出世、成长。27岁时决定出外扩大视野,先到印度加尔格达生活两年,掌握做土产生意窍门。

1889年,他来到新加坡,加入一个从事鸦片和酒业生意的大集团。1901年12月,陈谦福和丹戎巴葛船坞公司签了一宗大生意,专门为该公司提供苦力。当时的码头聘用超过2500名苦力。

陈合银说,祖父陈谦福有两头家,他父亲陈忠文(Tan Chong Boon)是陈谦福与侧室蔡珠云所生的第九、也是最小儿子。陈合银的母亲黄秀玉(85岁)同样来自显赫家庭,她父亲黄深渊是印度尼西亚望加丽岛(Bengkalis)的甲必丹。

根据报章档案,黄深渊是在1926年8月13日凌晨,因伤寒和肺炎去世,年仅41岁。陈合银最近在武吉布朗找到外公黄深渊的墓。

陈合银指出,母亲是在外公去世一个多月后才出世,父亲则是在几个月大时便失去父亲。陈忠文生于1921年6月,陈谦福在1922年4月去世。根据旧档 案,陈谦福出殡日期曾延后一天,出殡时极尽哀荣,送殡队伍长达半英里,车队很长,花圈200多个,最初葬在亚历山大路坟场。陈谦福与胡丙娘生了六男一女, 与蔡珠云生了三男一女。

陈合银曾担任  联合国东帝汶总司令
去年4月出任国家档案馆馆长的陈合银,曾担任我国陆军第9综合师师长、军训学院院长。2002年8月出任联合国东帝汶代表团军事部队总司令,是首位领导国际和平任务的新加坡军官。

他在2005年从军队退休后,曾加入李光耀政策学院负责行政工作一年,之后又应聘回到东帝汶担任联合国部队第二号人物。

从东帝汶回来后,陈合银受聘为青奥运组委会首席营运官,直到青奥运结束,他才有时间研究家族史,上国家图书馆网站翻查旧报章,展开网上搜索、到武吉布朗寻访先人墓碑,找母亲、岳父等家中长辈聊家史等。

2012年1月26日星期四

柯木林:风雨牛车水


位于安祥山下的古井,足以说明当年水供简陋的情况。

柯木林:风雨牛车水
(2012-01-25)



● 柯木林狮城脉搏
  中年以上的新加坡人,对《风雨牛车水》这部电影一定不会感到陌生。这部由严俊导演,李丽华主演的影片,其主要摄制地点就在新加坡。此影片于1956年9月18日首次上映,轰动一时。

  年关将屆,牛车水一带最有农历新年气息:整个地区张灯结彩,各种小店、杂铺都装修一新,还有不少节日商品和风味小吃。在许多人印象中,牛车水指的是唐城坊或珍珠大厦附近一带,其实这是一种错觉。

  真正牛车水区的范围很广,北起新加坡河,南至麦士威路,东到丝丝街,西至新桥路,约2.6平方公里。这个范围基本上就是当年的新加坡市中心所在。由于此处华人聚集甚多,牛车水成了名符其实的唐人街或中国城。

  牛车水的地名起自何时,已不可考,但其形成与莱佛士的城市规划颇有关系。这里的三条街道与区内的两座建筑物,及由此所伸延出耒的历史,可视为新加坡华人史的缩影。这三条街道分别为广合源街、源顺街及豆腐街;两座建筑物指的是大华戏院与怡和轩。
牛车载水的区域

  早年的新加坡没有自来水设备,全市饮水主要靠牛车自郊外载到市中心,再由市中心转往市内各地。由于牛车水地处中心位置,这个以牛车载供应用水的区域就叫牛车水。水车路这个街名,反映了这段历史。今天,在安祥山下仍然有一口古井,足以说明当年水供简陋的情况。

  有鉴于此,从马六甲来的移民陈金声(1805-1864),乃于1857年11月18日捐款1万3000元,促殖民地政府兴建自来水库,由麦里芝引食水至市区来。但这项计划进行并不顺利,及至1877年新加坡完成第一项自来水供应工程时,陈金声已逝世14年矣!

  当局可能因此内疚,同时为了对华族社会有所交待,只好隆重其事地表扬陈金声的贡献,乃建立一座喷泉以纪念他慷慨解囊的义举。这就是屹立在伊丽莎白女皇道(俗称五丛树脚)上的陈金声纪念喷泉。

  今天,我们都知道陈金声对新加坡社会最大贡献,是改善居民水供问题,但却很少人知道,陈金声其实是新加坡华文教育的创始者。1849年,陈金声在天福 宫左殿创办崇文阁,为华族子弟提供教育场所。崇文阁比厦门街的萃英书院(1854年创立)还早5年,成为新加坡第一所华文学塾。

从广合源街到源顺街
   广合源街即宝塔街,广合源本是一家猪仔馆的商号。早年南来的华人,多数是在家乡无法生活的穷人,他们乘搭拥挤不堪的中国帆船,飘洋过海来到蛮荒的南洋一 带出卖苦力谋生。這些苦力被当成“猪仔”贩卖,贩售苦力的仲介商行被称为“猪仔館”。而广合源号更是其中的大宗,因此广合源街便成为宝塔街的代名詞。

   猪仔馆的居住条件简陋,卫生设备奇差,又十分拥挤,这种情景体现了早年移民的生活样相。广合源街这个名字,简单易记,但却饱含了先辈多少的苦难与辛酸! 除了猪仔馆外,昔日的广合源街上也到处有鴉片烟馆,苦闷且頹靡的生活弥漫整个城市,与今日整洁的店屋街景,很难联系在一起!

  然而,南来的移民毕竟有些成功了,有些经商致富。从广合源街到源顺街,即直落亚逸街,显示了社会阶梯的提升。

   源顺街乃19世纪新加坡的商业中心,这条古老的街道,虽然在城市重建的计划下已变得面目全非,但我们从尚存的古建筑群中,还可依稀看出当时繁华的景象。 一批社会名流的商店及重要社团组织如:安和号(中华商务总会首任会长吴寿珍的商号)、《叻报》馆(新加坡第一份华文日报社)、应和馆(第一个客属团体)、 褔德祠(广幇人士重要庙宇)、天福宫(早期新华社会最高领导机构)等都集中在源顺街。

诗屋人寻豆腐街
  19世纪60年代的 新加坡已显繁荣景象,娱乐事业应运而生。豆腐街或珍珠街上段,就是娱乐场所的集中地。这条横贯桥南路及新桥路之间的古径,今天已不复存在。但早期这里是全 坡最繁华地区,民众夜生活的好去处。著名的酒楼、餐馆、戏园、妓院都集中于此。这里不仅是文人骚客常到之处,也是王孙哥儿闲荡的场所,车水马龙,冠盖云 集,热闹非凡。

  1887年11月,北洋舰队访问新加坡。旅新期间,舰队将领酬酢甚繁,其用餐地点福如居、广东馆等闽粤风味的菜馆,相信 就在豆腐街一带。此外,寿荣华酒楼亦十分著名。1889年10月,清朝驻新加坡首任领事官左秉隆的诗友,沪滨名士卫铸生抵新,赋有《寿荣华酒楼即句》八 绝,香艳旖旎,余韻犹存,是早年新加坡上层社会的生活写照。

  当光绪丙午年(1906年)《叻报》主笔叶季允(1859-1921)离职 退隐时,也寓居豆腐街。叶季允名懋斌,号永翁,安徽人,任职《叻报》达40年之久。那时他的英名,驰骋遐迩。近代著名诗人邱逢甲以保商局事奉命南来,宣慰 华侨,久闻他的大名,特地登门拜会,并赠诗数首,其中一首这样写道:

  万里飞腾志未乖
  海山苍莽遣吟怀
  他年岛国传流寓
  诗屋人寻豆腐街

  南洋史学界泰斗陈育崧亦曾赋诗一首,题为“同木林访叶季允故居”,诗曰:
  豆腐街头棲隐处
  短垣残壁半生烟
  报人心血诗人泪
  缀网劳蛛四十年
  豆腐街因叶季允故居闻名;而邱逢甲与陈育崧这两首诗,也为此街生色不少。可惜豆腐街与叶季允故居早已荡然无存矣!

  辛亥革命以后,海外华人都期望建立一个强盛的中国,於是群起筹办“国民捐”,以赈济国家财政的枯竭。1912年7月一场由佛家发起的筹款爱国运动,响 应了中华商务总会的“国民捐”筹募运动,一连拜六、礼拜两晚,在豆腐街口的“新舞台戏园”开演。募款形式是由僧人表演杂技。

  这场以新加坡的双林寺、金兰庙、都城隍庙和天福宫四大寺庙为首,联合了槟城的极乐寺、马六甲的青云亭,以及廖内的妈祖宫为中心所组成的南洋佛教社的不平凡演出,在豆腐街举行,为新加坡华族史册,留下浓砚重墨的一笔!

大华戏院的浪漫传说

  豆腐街对面的大华戏院始建于1928年,大华戏院开启了新加坡娱乐事业新的篇章。这座颇具特色的建筑,它的兴建亦极富传奇色彩。

  本世纪初,富商余东璇因其爱妻于观赏广东大戏时遭冷遇,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竟将整条街道买下,并在此建立了一座戏院,这就是大华戏院;而他所斥资购置的街道,就是今天的余东璇街。

  大华戏院原名天演大舞台,主要以演广东大戏为主,其间亦放映默片(无声电影)。天演大舞台的名字至今依然可见。当年余东璇送给爱妻的礼物,却成了牛车水区的重要地标之一。

怡和轩:东南亚社会抗日救亡的总机关
  除大华戏院外,在牛车水区的古建筑物群中,怡和轩也是其中佼佼者。这个在1895年10月18日成立的百万富翁俱乐部,至今已有117年的历史。

  1928年5月,发生济南惨案。日本关东军与国民党北伐军在山东省会济南市发生武装冲突,军民伤亡甚重,事后中国特使蔡公时被杀。济南惨案使新华社会群情激动,在陈嘉庚领导下,怡和轩发起组织山东筹赈会,拉开了抗日的序幕,这是怡和轩第一次参与抗日救亡运动。

  山东筹赈会的成立有承前启后的作用,它上承1912年7月在豆腐街举办的“中华国民捐”的僧人杂技表演,下启1937年全面声援中国的南洋华侨筹赈祖国难民总会(简称南侨总会)的抗日运动。也正是南侨总会,使怡和轩永垂青史。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怡和轩主席陈嘉庚被殖民地政府指定为抗战救亡的总领袖,怡和轩也在殖民地政府默许下,一跃成为整个东南亚社会抗日救亡的总 机关,为怡和轩与牛车水区的历史写下最光辉的一页。在此期间,新加坡到处都可看到演剧、游艺、捐香、卖花、卖物及报效募捐运动。男女老少,不分帮派,都投 入这场轰轰烈烈的救亡运动之中。

  不幸的是,新加坡人民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三年零七个月的日治期间(1942年2月15日 -1945年9月12日),由于大检证(又称肃清)被日军杀害的约有2万多人。当时新加坡的人口不过是70多万人,被杀害的人数却占人口约5%。和平后, 为了纪念这起事件,1967年中华总商会在美芝路竖立“日治时期死难人民纪念碑”,并于每年的2月15日举行公祭。

  牛车水区三条街道(广合源街、源顺街、豆腐街)及两座建筑物(大华戏院与怡和轩)的内涵及其所延伸的历史,勾画了近两百年来新加坡发展的轮廓。我们应该有一个场所将这些历史记录在案,以示后人!

  目前,我们已经有马来传统文化馆及拟建中的印度传统文化馆,唯独缺了华族文明馆。华族文明馆一旦建成,此三馆所展示的内容,正好综合说明了新加坡今日的繁荣,系各族人民过去200年来在这块土地上披荆斩棘、努力奋斗的成果!

  期待梦想成真!

乌节路的山与水

乌节路的山与水
(2012-01-22) ● 赖启健

过去10年,水道附近仅存的绿地也变成了新加坡管理大学及ION Orchard。现在大家在讨论乌节路的淹水或许是因为周围地段过度发展所致,在这时候回头看看这段“河谷”的前世今生,或许能从历史及地理中端详出它未来该流向何方。

新 加坡早期居民的分布,地形起着巨大影响。1818年,天猛公阿都拉曼(Temenggong Abdul Rahman)因受政治因素,离开柔佛廖内王国,来到新加坡,在加冷河及梧槽河一带定居。随他一起来的,除了随从及支持者之外,还有种植甘蜜的南洋华人, 他们在附近小丘陵上开辟了20多个甘蜜园,包括“Silligie”山。第二年,莱佛士来到新加坡,选择在新加坡河一带驻扎,并在Bukit Larangan(福康宁山或皇家山)下建立了驻扎地。

在罗斯上尉(Daniel Ross)1819年制作的海图中可以看到,岛屿南部标示了几条未命名的河流溪流,包括新加坡河、史丹福水道(标示着“淡水”)、梧槽河和加冷河(标示为 “小溪”)。1828年,第二任参政司哥罗福在文件中记录,在“淡水”溪旁有沙岩墙遗迹,学者推测,或许是14世纪“班卒”(Pantsu)在福康宁的遗 址。这四条水道对往后新加坡作为海港城市的发展有着重大作用,新加坡河更曾经是经济命脉。

从其他地图或现存路名中,我们也可以知道,地 图上的那条淡水溪的周围后来逐渐发展起来。淡水溪后来名为勿拉士巴沙河(Bras Basah River),而改建为人工水道之后,又改称Stamford Canal(史丹福水道,为纪念史丹福·莱佛士)。“B(e)ras Basah”在马来语是“湿米”的意思,当年入口的白米就在淡水溪旁日晒。附近地段之所以称为多美哥(Dhoby Ghaut),就因为那里的洗衣业者(dhobi)从这水道取水洗衣。

1822年,在莱佛士及加尔各答植物园的荷兰籍园长瓦立池 (Nathaniel Wallich)的建议下,福康宁山麓的19公顷土地被划为植物园及试验花园。瓦立池建议,除了水道灌溉的香料及经济作物之外,也种植一些树种,以应付建 筑及修船所需。可是这试验只进行了7年,那块土地后来被瓜分,建了亚美尼亚教堂,还有学校、医院及监牢。

本地历史学家李急麟论说过,欧 洲人及园丘主在1820年代开始占领离海岸较远的山丘。在福康宁山之后,水道的一岸有布连拾拥有的爱美丽山、苏菲亚山和卡罗莲山(Mount Caroline),还有卡佩芝拥有的翡翠山,卡尼拥有的经禧山,荷维森拥有的伊丽沙白山;水道另一边是欧思礼拥有的大片土地,包括欧思礼山及利安尼山。 这些地主的大洋房一般建在山丘上,居高临下,屋子周围种有豆蔻及甘蜜等作物。Orchard Road(乌节路)的命名,就是因为从多美哥到东陵,沿着这条水道,周围山丘所围绕的这片低地(河谷)上有许多园丘和果园。

以时间线轴 来阅读本地的旧地图,可以看到这片“河谷”的发展。在哥里门1836年的地图里,水道已改建为人工水道。后来的地图详尽标出水道蜿蜒所经之处。它在美芝路 的出海口比较宽阔,沿流而上,绕过福康宁山和苏菲亚山脚时,河道逐渐收窄,并在今日的汉地路(Handy Road,国泰戏院附近)绕流。到了1878年,水道延长,越过乌节路到加文纳路。在1893年的地图中,水道在格兰芝路(Grange Road)之后沿着乌节路两侧一分为二。在格兰芝路地段,水道也有两条分支,一条沿格兰芝路一直到独木山,另一条沿经禧而上。整条水道的汇水区大约覆盖了 从东陵到美芝路地段。

在1900年至1950年代的地图中,我们可以看到,格兰芝路到多美哥这段乌节路地区的发展迅速,兴建了乌节路巴 刹、Pavilion戏院、学校,以及许多商业建筑及汽车展示厅。在这条商业街之后有的是更多的洋房及公寓。至于东陵到格兰芝路这一段,发展就比较缓慢, 那里有义安公司所拥有的大片坟场。那时候的史丹福水道还是露天的,华族居民还把史丹福路俗称为“流水坑”。在五六十年代,报上还不时有报道,史丹福水道靠 近出海口处因为水道宽阔,尤其暴雨后水流湍急,有人掉进水中溺毙。

   1970年代开始,史丹福水道不同段落逐渐加了盖,附近也建起好多大型酒店、购物商场,乌节路也逐渐发展为商业购物街,发展速度越来越快,而南部海岸 的填土工程也扩展到滨海湾地带。到了1990年代,沿着乌节路及史丹福路走,水道已看不见了。而“地底”的水道也不断因土地发展而改道。过去10年,水道 附近仅存的绿地也变成了新加坡管理大学及ION Orchard。现在大家在讨论乌节路的淹水或许是因为周围地段过度发展所致,在这时候回头看看这段“河谷”的前世今生,或许能从历史及地理中端详出它未 来该流向何方。
(作者是国大建筑系助理教授。
原文以英文发表,林仁余译写)

2011年10月11日星期二

蒙眼相亲


日期:
10/10/2011
新闻来源:
联合晚报
记者:
温伟中

蒙眼相亲 他‘看’上她

男生蒙上双眼,看不到女郎的‘美色’,也不能问对方的职业、财务状况和年龄,只能握手交流,用心沟通。(图/主办单位提供)
爱情是盲目的!壮男蒙眼相亲寻伴侣,觅得开朗胖妞,两人说:有机会发展!
乌节中央城周末上演现代版“盲约”(blind date),重新诠释“爱情是盲目的”这句老话,提倡用心寻找真爱,不以貌取人。
活动要男人别只看美色,30名男子蒙上双眼,轮流与30名女郎交谈3分钟,有趣的是,他们在聊天时不能问对方的职业、财务状况和年龄。
经过这样的“真心交流”后,男女互选心上人,女生可列出首选的5名男生,如果“第一选择”也有意交往,就是当天的最佳速配组合。
同样30岁的股票交易员谢福安和营运执行员李翠美,昨天最速配。
这对壮男胖妞配都刚结束恋情,他们彼此欣赏,希望有机会发展。
谢福安说:“跟她聊天很愉快,她很可爱。我认为,男女交往就是要找能共度一生的伴侣,必须相处愉快能沟通。对我来说,外表不是最重要,年龄和薪水也只是数目字。”
完整报道,请翻阅10.10.2011《联合晚报》。

珊顿道骤雨后积水


日期:
11/10/2011
新闻来源:
联合早报



珊顿道骤雨后积水

一场骤雨,新加坡交易所外的珊顿道路段一度积水。(图/新明日报)
昨天上午一场滂沱大雨,中央商业区内的珊顿道一度积水。
公用事业局受询时说,珊顿道在上午8时15分左右,积水一度达100毫米,不过前后只持续约10分钟,接着雨水便消退。
国家环境局受询时也说,昨早的这场骤雨,最高降雨量是48.4毫米。
该局网站指出,自1869年以来,10月的平均降雨量为193.7毫米。
本月前两周的降雨量,预计处于平均水平,或比平均水平稍高。
本区域在这段期间受到西南季候风的影响。其中六七天预计会下雷阵雨,主要在中午前后。此外,其中一两天的黎明前时分和早晨,多处可能会下阵雨和刮大风。

2011年10月4日星期二

《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


历史谬论 与真相 《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打破神话
(2011-10-04)● 黄涓  近日出版的《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对早期新加坡历史提出新见解。作者群根据大量英国、印度、新加坡、美国和澳大利亚5国考古资料和研究文献,披露了一些新加坡从1275至1971年间,鲜为人知的历史真相,历史跨度近7个世纪。正如本书作者在前言所说:“……本书力图消除多个谬论。长期以来,这些谬论一直深入人心,未受到质疑,以至许多人往往完全信以为真……”
  当年新加坡失陷的原因是什么?过去往往部分被归咎于大炮的方向向着大海,不能掉头瞄准从北方前来的敌军。针对新加坡失陷的原因,本书将加拿大军事历史学家布赖恩·法雷尔教授的研究结果呈现出来,为这一次的战败,提供了另一种交代。
  在过去,人们总是相信,“新加坡是莱佛士发现”的。但目前的另一看法是,在莱佛士登陆新加坡的几百年之前,早在13世纪,新加坡已经是本区域海上贸易要津。换句话说,新加坡在地理、经济及政治战略的重要性并非莱佛士第一个发现。
参考五国考古资料和研究文献
  近日刚出版的《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亚太图书出版)对早期新加坡历史提出新见解。作者群根据大量英国、印度、新加坡、美国和澳大利亚5国考古资料和研究文献,披露了一些新加坡从1275到1971年间,鲜为人知的历史真相,历史跨度近7个世纪。
《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翻译自英文原著"Between Two Oceans: A Military History of Singapore From 1275 to 1971"。明确一点说,本书基本上是一部“1275-1971年的新加坡军事史”,但正如本书作者在前言所说:“……本书力图消除多个谬论。长期以来,这些谬论一直深入人心,未受到质疑,以至许多人往往完全信以为真……”
  本书4位作者为新加坡国立大学历史学者,他们分别是加拿大人、美国人、英国人和新加坡人,包括目前在英国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课程的章明舜(Chiang Ming Shun)、自1993年起,在新加坡国立大学讲授军事史课程的布赖恩·P. 法雷尔(Brian P. Farrell)、新加坡国立大学东南亚研究计划副教授约翰·N.米克西奇(John N. Miksic)及新加坡国立大学历史系讲师马尔科姆·H.默费特(Malcolm H. Murfett) 。
本书打破英国官方编制的神话
  本书中文版的两位翻译为报界前辈陈新才与张清江。两人出于对历史的尊重与对真相的维护,足足花了两年时间,纠缠在难缠的中英军事、地理与历史名词间,辗转考证、翻译,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陈新才说,英文原著1999年面世后,曾引起英文读书界关注,并因读者看法不同,一度在媒体掀起笔战,对本书赞赏及认同者固然有,持负面态度,甚至口诛笔伐者也不乏其人。陈新才说,他与张清江读了本书之后,觉得此书资料丰富,内容精彩,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历史著作,对新加坡读者尤其意义深远,于是两人决定将英文原作翻译成华文,让华文读者也能从中获益,了解新加坡早期的历史真相。两位翻译员后来辗转联络上原书作者们,他们对两位报界前辈的执著于文史及热心翻译工作十分钦佩,并以不计版税表示大力支持。
  张清江说,这本书最大的特点及可读性是打破了过去英国官方一手编织的神话,让读者能够以另外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待新加坡历史。难得的是,4位学者的治史态度都十分严谨,研究工作做得充足,并非信口开河,这也是他展开工作后,一直乐在其中的原因。陈新才说,由于本书基本上是研究新加坡军事史的专著,如果依照英文原书名译为华文,显得学术性太强,引不起读者注意,于是决定把华文书名定为《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年》。
新加坡13世纪已是海上商贸要津
  关于新加坡早年在海上商贸重要地位这段历史,由考古专家约翰·米克西奇披露。米克西奇教授在研究过程中,将大量不同源头的片断历史记录结合在一起,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早在13世纪后期,新加坡多半便在区域海上商业贸易里取得了重要地位。米克西奇教授后来在新加坡河及福康宁山上进行考古发掘工作,证实了这个推测。
  从那里出土的13世纪文物,可看出那时候手工制品来源之丰富,远胜过14世纪。因此,从初步证据看来,在13世纪,“新加坡(淡马锡)是一个用来进行某种贸易活动的港口,随着人口的增加,其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
  米克西奇提出,15世纪之交淡马锡命运之所以会急转直下,是由于马来亚港口马六甲的兴起。但新加坡并没有被完全放弃,其没落     过程一直延续到1511年葡萄牙人征服马六甲之后多年。
  公元1682年至1786年,英国在东南亚只有苏门答腊西南岸的殖民地明古连这个立    足点,当初英国之所以占有这地方,是因为荷兰在西爪哇的万丹港(Banten)建立霸权所引起。一个多世纪以来,万丹一直是亚洲主要的香料市场。
英国人最后选定新加坡
  1685年荷兰人获得万丹对外贸易的专利权,其他的欧洲人全被赶走。英国人虽选择明古连设立另一个商站(土库),但因为明古连远离主要贸易路线,人口又稀少,天然资源寥寥数种,令英国人深感失望。
1818年英国增进繁荣的计划,依赖于对华贸易的扩展。从英国的印度属地到中国的航线,中间须经过东南亚海域。1818年莱佛士被派到明古连去,他于1819年在马来半岛以南寻找一个殖民地,保护东印度公司在印度和中国之间正在扩展的贸易通道。  莱佛士起初选择在马六甲海峡以南发展英国基地,他先后看中过邦加(在苏门答腊岸外)、民丹、卡里摩岛(两岛都属于廖内群岛),以及婆罗洲西海岸的三发和坤甸一带地区,最后却选定新加坡,并于1819年1月29日首次在新加坡河口附近登岸。
日军首次登陆与细菌研究中心
  陈新才说,《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也披露一些过去大多数人闻所未闻的史料,例如1860年,英军司令埃尔金(Lord Elgin)统领英法联军进攻北京,还下令烧毁圆明园,当时战舰在新加坡补充供应品开往中国,还从新加坡派炮兵加入英法联军。1862年埃尔金升任印度大总督,目前新加坡连接大坡与小坡的埃尔金桥仍然以他的名字命名。
  本书也让读者知道,原来日本军队早在1915年就曾登陆新加坡。
1915年2月发生的印度兵哗变,英国靠日本和其他力量才平息叛乱。
  在镇压过程中,锡克警察、新加坡义勇军、一队柔佛武装部队(由苏丹亲自指挥)和来自“卡德摩斯号”军舰的海军,增援了正规部队和武装的欧洲人。杰拉姆上将一听到兵变,便打电报给附近的船舶求救。
  日本领事招募了190名日本特警,和来自日本巡洋舰"Otawa"和“对马岛丸”的149名其他水兵、来自法国巡洋舰“蒙卡尔姆号”的法国水兵以及俄国船“奥摩尔号”的俄国水手一起,搜捕叛军。日本派出了339人,是人数最多的外国部队。
  参加的日本人当中,有一个名叫塚田(M. Tsukada)写了一本书,记述自己在新加坡的逗留经过。
  该书1916年3月在东京印刷出版,记载了塚田本人对这次兵变的叙述,书中行文“有趣”,如书中叙述,印度人“就像小孩子,脾气好的时候很容易相处,愤怒时却像猛虎或魔鬼”。又说,“马来军官遇害后,马来士兵们逃掉。15日晚上马来警察害怕极了,不敢出门。马来人缺乏战斗力”,印度兵“确实野蛮”,得由英国人和“毫无组织的义勇军”来应付。
  又说:“总督亲自打电话给日本领事,告诉他英国人应付不了局面。日本人于是决定招募义勇军,订下4个条件。他们只助守卫市区,应当获得和英国义勇军同样的待遇。此外,日本义勇军只在日本军官指挥下作战。最后,他们只作战到日本军舰到来。”  塚田还高兴地指出,英国人“不久前还很傲慢,如今却垂头丧气,收起翅膀,万分喜爱我们。谁会变得那么可怜吗?2月16日上午8时,300名日本人在领事馆面前集合,荒木和退休中尉、担任过日本海军前军医处处长的铃木检阅了队伍。由退休中尉和田发号施令,上午10时把他们送到义勇军总部。退休的日本士兵成了义勇军队伍的组成部分,穿着不同的衣服。他们排列得整整齐齐,显得那么勇敢,使阿瑟爵士决定派他们到巴西班让作战。”
  更惊人的是,本书也披露,日治时期,日本在新加坡中央医院内设立了最高机密研究室,称为“南方军第一号中央病理学研究实验室”,这是日军最大的细菌研究中心之一。曾有日方相关人士证实,1944年,日本曾用货运飞机运了3万只老鼠来昭南岛。
新加坡为何失陷?
  当年新加坡失陷的原因是什么?过去往往部分被归咎于大炮的方向向着大海,不能掉头瞄准从北方前来的敌军。英国军方传说把澳大利亚武装部队说成是“胆小的乌合之众”,在日军逼近时逃之夭夭。另一方面,澳大利亚人也指责丘吉尔、白思华和整个英国军事权力机构说三瞒四。
  针对新加坡失陷的原因,本书将加拿大军事历史学家布赖恩·法雷尔教授的研究结果呈现出来,为这一次的战败,提供了另一种交代。
  "Between Two Oceans: A Military History of Singapore from 1275 to 1971"最初于1999年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2006年重印。2005年,Marshall Cavendish International (Singapore) Private Ltd在新加坡出版,2011年由Marshall Cavendish Editions出版第二次版。华文本是按照Marshall Cavendish Editions的第二次版翻译。
(《新加坡历史原貌1275-1971》各大书局有卖)

走一趟海上丝绸之路


走一趟海上丝绸之路 游海事博物馆及水族馆
莫美颜 报道(2011-10-01)

海事博物馆及水族馆策展人吴毅慧:公众可通过互动式活动了解历史。

  本月15日正式开放的海事博物馆及水族馆(英文简称MEMA),以丝绸之路探秘为主题,介绍郑和下西洋的经历,让参观者感受海上探险。它也陈列了复制的中东9世纪独桅帆船。另外,博物馆中还有15世纪沉没的巴高沉船文物,以及13至19世纪的淡马锡考古收藏。
  摄影/李白娟
  坐落在圣淘沙名胜世界海滨坊,即将在本月15日正式开放的海事博物馆及水族馆(英文简称MEMA),是新加坡首个以海上丝绸之路探秘为主题的博物馆。它的独特设计将让走进博物馆的公众,仿佛走入时光隧道,回到航海史上的光辉时代,感受海洋探险的传奇,以及亚洲与中东之间海上贸易的欣欣向荣。
  海事博物馆的外观是一个用钢筋和玻璃打造成的船体。公众可通过模拟历史现场、互动式活动、纪实短片及文物展,登上仿古帆船探索历史,体验耳目一新的博物馆之旅。

马斯喀特之宝。

靠近郑和“宝船”
  踏进海事馆及水族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艘巨大的“宝船”,它约有三楼高,是按中国明朝航海家郑和下西洋船舰的舰首尺寸所建造。
  郑和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探险家,他七次奉命下西洋,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和红海沿岸。郑和下西洋时间之长、规模之大、范围之广,都是空前的。郑和的航海活动不仅达到当时世界航海事业的顶峰,而且对发展中国与亚洲各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上的友好关系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海事博物馆中,公众可以通过开放式剧场放映的动画片,回顾郑和下西洋的经历。
  宝船旁是一个模拟露天市场,它再现了当年海上丝绸之路沿途所经过的港口,如越南的归仁、马来半岛的马六甲、印度尼西亚的巨港、斯里兰卡的加革、印度的古里、伊朗的忽鲁漠斯、肯尼亚的马林迪等港口市集的繁荣景象,并把这些港口的传统文化特色,诸如越南的水上木偶戏、东非的制鼓技术等展示在公众眼前。

三层楼高的郑和宝船。

9世纪独桅帆船
  宝船后面是一艘复制的9世纪独桅帆船——马斯喀特之宝(Jewel of Muscat),那是阿曼苏丹国赠送给新加坡政府和人民的礼物。这艘帆船将永久在海事博物馆展示,让公众了解其建造过程以及它从阿曼抵达新加坡的历史性航程。
  博物馆内还有一个“台风剧场”,在这个150个座位的360度多媒体剧场内,参观者将在一艘驶往阿拉伯半岛的船上,经历一段冒险旅程,感受风暴来袭时船只剧烈倾斜的刺激。
“探秘”的体验
  圣淘沙名胜世界景点部(西区)总监霍金(Jason Horkin)说:“我们希望这个博物馆能成为一个让公众前来共同学习和体验的地方。我们在规划阶段投入大量精力,努力营造一种‘探秘’感,让展出具有互动性,激发参观者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淡马锡收藏展展品

  互动性展出项目包括一个虚拟乐器组合,当中的乐器来自不同地方,如印度的西塔琴、伊朗的扬琴和肯尼亚的邦戈鼓。参观者可以通过触摸屏“演奏”某个乐器,或“混搭演奏”多种乐器,并把谱成的乐曲电邮给自己。
巴高沉船文物
  巴高沉船文物是海事博物馆的重要组成部分。巴高沉船是在本地区海域沉没年代最久远的中国制造船只之一。
  巴高沉船事件发生在15世纪,那时期在海上航行的还有郑和的船队。根据文物推断,这艘船是乘东北季候风出海,从中国南部出发,途经泰国,目的地可能是爪哇的港口。这证明中国人当年已参与东南亚的贸易活动。不幸的是,船在南中国海与爪哇海之间的航道上沉没。
  海事考古学家在巴高沉船上打捞上来的文物约有1600件,海事博物馆整批把它买下并分批展出。论文物数量,巴高沉船文物以泰国陶瓷为最大宗,主要是素可泰和宋加洛器皿。
  海事博物馆策展人吴毅慧说,从这些陶瓷的外观、数量、种类来看,当时泰国的陶瓷工艺已相当发达,器物包括大型的坛子、军持——一种有口无炳,用来盛圣水或酒的壶。最特别的是一个海龟形军持。吴毅慧说,海龟也许是泰国地方的一种图腾,是区域文化的一种反映。
  除了泰国陶瓷,中国陶瓷是巴高沉船文物中数量第二大的物品。巴高沉船发生在明代实行海禁期间,从船上发现的中国陶瓷说明,海禁期间仍有中国陶瓷流出海外,它们大部分来自广东窑系,以褐釉或黑釉器皿为主。这些陶瓷制品主要外销到东南亚,但无论工艺水平或产量都远不如龙泉(在今天的浙江境内)的青瓷以及景德镇的青白瓷。

巴高沉船文物中的的铜钟。

  巴高沉船也发现一批不属于商品的物件,包括碗、磨石、手推磨、三足香炉、钳子、铜镜、灯具和砚台、铜钱、锡器、铜钟等。让后人可从中窥探到当年船上生活的风貌。
  其中刻有永乐字样的铜钱格外引人注意,因为这是沉船时间的重要物证。除了永乐铜钱,船上还发现明代开元皇帝时期以及南北宋时期的铜钱。吴毅慧说,这证明不同年代的货币在当时是通用的。
淡马锡考古收藏
  海事博物馆也展出一名私人收藏家所珍藏的一批淡马锡考古收藏。这批文物可追溯到13世纪。吴毅慧说,这批文物让公众重温关于新加坡的一段历史:于13世纪晚期被发现的淡马锡,由于地理位置优越,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中心点,13世纪以来就是重要的转口贸易口岸,在区域贸易的地位举足轻重。
  淡马锡收藏展展出13至19世纪的青瓷、白瓷及粗炻器,还有铜钱、黄金和玻璃珠,以及印度和斯里兰卡的半宝石、玻璃手镯、红玉髓珠、布料和泰国素可泰及宋加洛陶瓷。这些都是淡马锡进口的商品。其中青瓷、白瓷及粗炻器的装饰风格和烧制工艺,跟廖内群岛出土的同类器物很相似。苏门答腊的巨港和东北海岸的中国城,还有吉打州南部的布秧也有类似发现,这显示了区域贸易网络的存在,以及淡马锡在东南亚贸易网络上的地位。
  当年的淡马锡不仅贸易活动频繁,本土工业也有一定的发展。从展出的收藏品证明,淡马锡已有生产陶锅、陶罐、铜鱼钩、铜丝线的作坊。人们也懂得把中国生产的玻璃瓶混合罐子碎片溶化后制作物品,如玻璃手镯。福康宁山出土的坩埚和黄金碎片,就是用来制作首饰的器具。
《联合早报》
(编辑:张燕玲)

2011年9月30日星期五

武吉知马私宅区发现 先驱陈桂兰妻墓

日期:30/09/2011 新闻来源: 联合晚报 记者:吴俪欣
 
武吉知马私宅区发现古墓,竟属于新加坡先驱陈桂兰的妻子!

武吉知马祥端道(Sian Tuan Ave)的私人住宅附近有一片草地,杂草丛生。谁知,在这片草地上,竟有一个1890年建成的古墓。

亚洲超自然侦探协会(API)创办人吴安龙昨天中午12时,发现这个约1.4米高和20平方米长的古墓。

吴安龙说:“我们接到通知,得知这里有古墓,于是特地来查探。”

发现古墓后,他立刻拍下照片,电邮给哥哥吴安全,之后两兄弟分工合作,追查古墓往生者的资料。

吴安龙通过新加坡土地管理局网站查询土地资料,哥哥吴安全则负责研究古墓。

经过短短6小时后,他们发现这个古墓属于新加坡先驱陈桂兰的妻子。

古墓刻着“銮井”两字,是“陈”姓宗族名称。据吴安全的分析,古墓上的名字是陈桂兰妻子的谥号,也就是外号。

古墓上左侧刻着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的名字,如儿子顺金(Tan Swee Kim)和秋金(Tan Soon Kim)。

吴安全说:“根据坟墓上儿女的名字,我们可以确定坟墓就是陈桂兰的妻子。”

武吉知马私宅区发现属于新加坡先驱陈桂兰的妻子的古墓,墓碑刻着“陈”姓宗族名称、陈桂兰妻子的谥号和儿女的名字。(图/吴安龙提供)

2011年9月26日星期一

来自翠兰岗的一本纪念册

  人生来到这个阶段,所有的荣辱得失已不重要,何不重拾赤子之心,只享受重续前缘的愉悦。
  来自翠兰岗的一本纪念册,因一位前辈文友的善意,让我捧在手中。一页页地翻看,我虽不是养正人,也为其中的一张张图片、一段段文字动容。
  这不是一本真正的纪念册。真正的纪念册,是我们老一辈的人在学校毕业时,让老师和同学留言,赠画,乃至贴上照片的小册子,都是属于个人的册子。这本纪念册,却是属于养正小学1950年毕业那一届全体同学的,称之为纪念刊或许更“正确”,但在我看来它更有纪念册的特质。
   非养正人遥望旧养正的一段昔年岁月,为何会动容?我想,主要是因为这是一段过去了,失散了,却又再次拼合的岁月。日学部与夜学部同学在1950年小学毕 业,雏燕分飞,一个甲子过去了,他们母校的原址早已面目全非,他们也都年事已高,部分同学却依然聚会。其中几位更携手收集过往资料,精心编制了这本册子, 重现当年情景与60年沧桑。
  纪念册内所展示牛车水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面貌,很贴近我心。我虽不读养正,却如同许多养正人一样,在这个地 区长大。其中一幅“珍珠巴刹”照片,使我想起1966年举家搬到珍珠巴刹斜对面店屋居住,我插班公教附小。巴刹内的“扬子江”商店,是买新校服的地方。印 象更深的一件事,发生在一年后的圣诞节。早上起床,听到大人议论纷纷,原来夜间一场大火,已将珍珠巴刹化为灰烬,而我犹彻夜酣睡。
  看似 “耐久”的建筑物可被大火烧毁,也可被更难抵御的“再发展洪流”吞没。养正学校老校园里,前人好不容易构筑栽种的砖瓦草木,便被吞没得一点不剩。看册中显 示校园内巍巍耸立的八角亭,古意盎然的图书馆,还有操场边上的参天古木,这其实是个不寻常的校园,如今荡然无存,使人不禁掩卷叹息。但说“一点不剩”、“ 荡然无存”也不正确。原来尚有原大门处的四级石阶幸存,被养正校友成功申请为国家文物。此事记载于纪念册中。
  小小一本纪念册,就像一个 纸上博物馆,展现许多珍贵文物。包括当年校董、校长与老师的照片,师生的团体照,学生的课本、歌谱、练习簿、毕业证书,以及该届全体毕业生名单。极其感人 的,是一些校友至今尚收存,当年师长们写在他们个人纪念册上的墨迹。“老师们在纪念册上留墨宝和赠言,是我们一生的座右铭。”60年后回首大半辈子走过的 道路,校友们如此看待这些赠言。
  60年岁月,将昔日的孩童都转化为老者。在“同学们的今与昔”的个人页中,各人将求学时照片与现时照片 并排,并写下感言。他们绝不提任何个人成就,只为流逝的时光、长存的友谊,以及对生活的感悟写下心里话。诚然,人生来到这个阶段,所有的荣辱得失已不重 要,何不重拾赤子之心,只享受重续前缘的愉悦。
  “昔年共读此黉宫/今日相逢古稀翁/有缘见面不相识/再会已是耄耋公”纪念册末的这首七绝,配合八角亭建筑旧照,就像一首小品乐曲,将这群养正人同窗 共读而后分道扬镳,再于黄金年华有缘共聚的一段温馨经历概括出来,再次触动我心弦。且以这篇短文,向他们献上真诚的祝福。

(2011-09-24)● 虎威   六弦琴

咖啡山寻找邱菽园的墓园

年年新绿到天南 在咖啡山寻找邱菽园的墓园
(2011-09-23)● 邹璐
蔓生的藤蔓、荒草和蕨类把整个山坡都覆盖了,草丛很深,没过膝盖,隐约看到一些散落的墓碑掩映在草丛深处,放眼望去,还有几棵高大的雨树,凤凰木,也都是很有年头了。
  王清建领头走在前面,外祖父去世那会儿,他才刚刚出世不久,外祖父1941年12月1日卒于加东东滨小阁,那是一家小旅馆,就在今天安珀路中华游泳池附近,这是他自从破产之后的第五个迁居地,而今年王清建自己也是70岁的人了。
5000个坟墓面临迁移
   接近中午时分,咖啡山很安静,这里没有车也没有人,有的是漫山遍野沉睡了几十年,甚至百多年的墓茔荒冢,报纸上说,这里总计有超过十万个墓地,由于城市 规划的需要,将有超过5000个坟墓需要撤除,将有这么多沉睡已久的灵魂被惊扰,面临迁移的“折腾”,不过草丛中那些不知名的虫子是毫不知情的,早上下了 一场雨,雨后天晴,碧空万里,空气格外清新,虫子们的鸣唱也格外大声。
  我们已经趟着没过膝盖的荒草走了至少三十多米远,还是没能找到王清建外祖父的坟茔,草很深,完全没有路径,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踉跄跄往前摸索,有时候一脚踏上去感觉不是松软的草丛泥土,而是墓地的台阶只好在心里默念一句:“打扰啦”。
  王先生在前面拨开草丛树枝查看了半天,一边嘟囔着,我们走错了,不是这一边,应该是在另一边。然后他站直身子仔细环顾一下周围,开始小心地向左边更深的草丛中转移,于是我们也跟随了他继续在草丛中跋涉,早上的这场雨下得很大,以至于我们的裤管都被草上的积水溅湿了。
邱菽园接济康有为
   王清建是谁?他的外祖父又是何许人也?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看一个70年前的墓地。可能已经有人想到了,是的,他的外祖父就是被誉为“南国诗宗”的“新 加坡唯一的举人”邱菽园,当年康有为亡命天涯,慌不择路,忽然鸿雁传书并有千金相赠,令他感激不尽,终生难忘,因此写下“九州横睨呼谁救?只有天南龙啸声 ”,其中的“天南龙啸”就是指的邱菽园。
  邱菽园,清同治十三年(1874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漳州海澄,八岁时初来新加坡,菽园 的父亲邱笃信,字正忠(正中)略识诗书,在新加坡做米郊生意,店铺名为恒春号,就在今新加坡河畔大华银行的位置上,恒春号人们也许并不陌生,当年菽园重金 接康有为南渡,有一段时日,康有为就是藏身在这恒春号楼上的“客云庐”,那一段东躲西藏,惶惶不见天日的时光令这位国师“忧心惨惨,百感交集”,只好苦中 作乐,推开小窗看到新加坡河口停泊的无数舯舡,好像梦回故乡河边,于是诗曰,“小桥通海枕波流,两岸千家数百舟,廿载银塘旧山梦,忘情忽倚澹如楼”。
名士作派 自建生圹  说回邱菽园,在他14岁那年(1888年),他回到家乡海澄新安,并参加童子试,1894年,正是甲午风云的那一年,他又参 加乡试中了举人,随后因为父亲去世,他再次来到新加坡,父亲留给他百万家财,虽然与其众多兄弟们共同继承,但因为族中属他的学问最好,所以有关继承产 业,“惟以菽园为当事人”。
  菽园名士作派,风流倜傥,“富资财,好义侠”,关于他的故事洋洋洒洒,不胜枚举,不幸34岁那年秋天,忽然 狂风扫落叶一般,他竟然宣告破产并险些惹上官司入狱,不免“入耳苍凉百感生”,恰也是这样的变故,更让人感佩他是骨子里的“名士”,其后岁月他做过《振南 日报》《星洲日报》的编辑,还担任过中华总商会和漳州会馆的秘书,正如他的《中年》诗曰,“少日飞骞壮嗜奇,中年哀乐付琴丝,生何如死凭翻转,富不能贫是 大痴,竟忽罪言伤杜牧,最怜修道学微之,千金屡散近千古,便到千龄也可知”。
  千龄可知不可知尚未可知,1937年,当他64岁时,虽然 贫病交加,却潜修佛学,“有诸内必形诸外”,反而安然自处,“理可顿悟,事当渐修”,就在前一年,跟随他44载不离不弃的夫人陆氏去世,他把自己的一颗“ 坠齿”放入棺中随同埋葬,并在这一年在咖啡山为自己选好墓地,造了一个坟墓,活着的人为自己预建坟墓,称作“生圹”,他似乎毫无忌讳,还和他的女儿女婿一 同在坟前合影留念,潇洒得很,照片上他的女儿女婿就坐在生圹左边厢,他则盘腿坐在右侧,他的那个坐姿怎么如此熟悉,终于想起来了,22岁那年,他留了一首 诗给新婚的陆夫人“卿画娥眉我画山”,然后就去北京参加会试去了,会试落第,他漫游上海苏州,在苏州旅店拍下一张照片,正是一样的坐姿,只是那时他是令人 称羡的“邱玉笛”,长衫飘飘,手执一管洞箫,如有清音袅袅,而64岁年纪,既有“后来冷眼独严滩”,也有“为悯世寒筹卒岁”,所以才会自建生圹吧。
掘坟移墓工程即将开始
   我们跟在王先生的背后继续向草丛深处摸索,“到了,到了,就在这里。”王先生招呼着,“我每年至少清明节一定会来一次,很难找的,我敢保证下次来还是会 迷路,可是也是奇怪,就在你找呀找,找不到着急迷路的时候,好像有人指点一样,就认得路了,一定找到的。”说完王先生笑起来,并用手掌拍了拍额头,好像恍 然大悟的样子。
  邱菽园的墓园终于找到了,的确难以辨认,如王先生所说下次来一定还是要迷路,这里距离停车的大路有一段距离,荒草覆盖,无径可循,勉强算是一点记号的是右手边有一棵高大的雨树,左手边有一棵正在开花的扶桑,大朵孤艳的大红花在绿色背景下“鲜艳欲滴”。
   邱菽园的墓园和七十多年前的生圹形制完全没有分别,只是感觉上,从前的生圹开阔疏朗,如今几乎被荒草杂树淹没而一片萧索落寞,这也是自然,正如当年邱菽 园生圹做成,还为此做诗一首《自题丁丑生圹》写道,“海山天地筑仙龛,埋骨犹能跃剑潭,日下三征终不起,星洲一卧忍长酣,飞花恍悟前身蝶,抚碣思停异代 骖,弗信且肴坟草去,年年新绿到天南。”品读再三,不禁感叹,竟是如此生动准确,如眼前所现。
  咖啡山附近的道路建设工程即将开始,最迟 明年第四季让路搬迁,掘坟移墓工程也就开始了,寸土寸金的岛国这几乎是势在必行,无以阻挡。当年的乌节路、碧山、中峇鲁等都是华人的义山坟场,无不遭遇变 迁改造,才有了今天破旧立新,改头换面的崭新景象,而城市的变迁在夷为平地的同时也正让我们失去更多不可复制的遗址、遗物、历史遗迹,这让我想起文史研究 的前辈陈育崧在他的书中所述,“虽然物质建设是建国成就最大的表现,但精神建设要靠文物的保存和积累来确定信史,坚定人们的爱国信心,延续先人筚路蓝缕的 脚步前进。他们流汗流血,留下来宝贵的踪迹,应该重视。先人的遗爱,应该永保勿坠。”先生又说,“我们应该把考古计划,结合着经济建设的高潮,做好历史工 作,确立我国的信史才是。”几十年光阴荏苒,先生的话言犹在耳,历史竟是如此相似,现在我们同样可以搬出先生当年的谆谆教诲,只是不知有几人“颔首”,几 人“藐藐”。